微软又退休了一个助手：Mico 加入 Clippy 和 Cortana 的行列

去年秋天，微软给 Copilot 语音模式上线了一个新功能：一个人形黄色 blob，Mico。 它不是一个普通图标，是一个会动的、有表情的、会根据你说话实时做出反应的虚拟形象。微软 AI 业务负责人 Mustafa Suleyman 当时专门接受采访，说这代表了公司想给 AI 助手一个"身份"，让它不只是屏幕上一个对话框。 8月13日，微软悄悄更新了支持页面：Mico 要从 Copilot 的语音模式里移除了，挪到另一个产品 Learn Live 里去——理由是"在那里它有更多可以互动的内容"。 这个黄色 blob，活了大概十个月。

Mico 的前辈们

微软给软件助手做吉祥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Windows 95 时代的大眼回形针 Clippy。 Clippy 在 1997 年到 2003 年之间是 Office 的默认助手，每次你打开 Word 它就弹出来问你要不要帮忙。它会根据你打字的内容推荐模板——听起来很智能，实际用起来大部分时候都是鸡肋。最后微软在 2003 年把它默认关闭了，用户可以手动装回来，但大多数人选择不装。 后来是 Cortana，Windows 10 的语音助手，2014 年上线。Cortana 有名字、有声音、有任务栏图标、有一个模拟人物设定。2020 年微软把 Cortana 从 Windows 独立应用中移除了，2023 年彻底停止移动端支持。现在你在 Windows 上看到的"Cortana"图标，点开只是一个链接到必应的搜索框。 再后来是 Rover，Windows XP 时代给儿童版系统做的狗狗助手。2003 年 XP 退休，它也跟着退休了。 现在，Mico 加进了这个名单。

为什么都做不长

这些助手的共同问题不是技术，是定位。 Clippy 的问题：它基于规则触发，用户打"亲爱的"它就弹出"你在写信吗？"大多数时候用户不是在写信，是在做其他事情。规则判断不准，弹出时机不对，反复打扰用户，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Cortana 的问题：它最初想做成一个真正的语音助手，可以聊天、设提醒、查天气、管日程。但随着 Siri、Google Assistant、Alexa 相继出现，Cortana 的功能集明显更弱。加上 Windows 整合做得差，用户找不到入口，用了一阵就放弃了。 Mico 的问题：它本质上是一个视觉化的实时反应动画。你说话，它做表情——听起来很有互动感，但这个功能并没有解决什么实际问题。用户用语音模式是为了快速得到答案，不是为了让一个 blob 对着自己的话点头。 换句话说：这些助手被设计出来的目的，是"看起来像个助手"，而不是"解决某个实际需求"。 当用户的新鲜感过去，问题没有真正被解决，这个助手就开始显得多余了。

Copilot 现在怎么样了

Mico 下线之后，Copilot 语音模式的界面会变回普通的语音波形动画，没有会动的 blob 了。 微软的说法是 Mico"将在 Learn Live 平台继续存在"，但 Learn Live 是一个在线培训产品，受众和使用场景跟 Copilot 完全不同。换个环境继续存在，跟被退休差别不大。 值得注意的是，这不是 Copilot 第一次收缩功能。今年以来，微软已经陆续关闭了多个 Copilot 的附加功能，包括一些旅行、烹饪、健身相关的插件。Mico 是这一轮清理中最新被移除的。 Copilot 产品线正在经历一个"减肥"阶段：去掉了太多花哨功能，回归到一个更像搜索引擎的形态。

一个规律

科技公司喜欢给 AI 助手设计人格和形象，因为这样更容易被记住、被讨论、显得与众不同。 但 AI 助手的产品价值，最终是由它能帮你完成多少事情决定的，不是由它有多少表情动画决定的。 Clippy 被关掉的时候，用户没有抱怨。Cortana 消失的时候，用户没有抱怨。Mico 下线，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抱怨。 真正值得做的是：让 AI 助手先把事情做好。有余力了，再想怎么让它看起来更亲切。 这篇文章来自 The Verge，8月13日发布，作者 Emma Roth。